第38章 毁掉的记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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隧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。艾莉丝的结晶化右脚踏入光芒的瞬间，一阵刺骨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。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翡翠色的湖泊中央，水面如镜，倒映着血月与七道紫色光柱。

\"这是...哪里？\"

\"意识与物质的交界处。\"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。湖面泛起涟漪，一个由藤蔓构成的人形缓缓升起，\"翡翠林的记忆库，记录着所有来过这里的生命。\"

藤蔓人形展开手臂，周围的景象突然变幻。艾莉丝看到三百年前的翡翠林——初代守印人带着银发精灵女子在此避难，精灵女子怀中抱着个婴儿，胸口隐约有紫光透出。

\"你的祖先，第一代双重容器。\"藤蔓人形指向影像，\"她自愿承载第八块碎片，换取其他七块被封印的时间。\"

影像切换：初代守印人将婴儿交给凤族长老，自己则返回战场；精灵女子站在晶体尖塔上，引爆体内能量封印天外之主...

\"这是循环。\"藤蔓人形的声音带着悲悯，\"每三百年，封印减弱，就需要新的容器来延续。\"

艾莉丝胸口的晶簇突然刺痛：\"所以我只是...又一个牺牲品？\"

\"不。\"藤蔓人形突然靠近，藤蔓中浮现出艾莉芮雅的面容，\"你是第一个真正有机会终结循环的存在。\"

艾莉丝震惊后退：\"艾莉芮雅？\"

藤蔓构成的艾莉芮雅微微一笑：\"不完全是。我是翡翠林根据你体内记忆塑造的投影。\"她指向艾莉丝的胸口，\"真正的艾莉芮雅已经与你融合，但她仍有话想说。\"

湖面再次变化，这次显现出艾莉丝体内的意识空间——一个缩小版的白色宫殿里，银发的艾莉芮雅独自坐在角落。

\"她一直在这里。\"藤蔓艾莉芮雅轻声道，\"融合并不完美，因为她拒绝完全放手。\"

艾莉丝不由自主地走向湖面倒影。当她的手指接触水面时，整个人被吸入其中，站在了微缩版的白宫殿内。

\"你来干什么？\"角落里的艾莉芮雅头也不抬，\"外面那个冒牌货没告诉你吗？我不愿消失。\"

艾莉丝蹲下身，与她对视：\"我没想让你消失。\"

\"谎言！\"艾莉芮雅猛地抬头，紫瞳中跳动着怒火，\"每个容器最终都会吞噬副人格来获得完整力量！初代如此，议会计划中的完美容器更是如此！\"

艾莉丝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：\"看着我，艾莉芮雅。我胸口的晶簇已经完整，但我没有吞噬你。\"

艾莉芮雅愣住了。她迟疑地触碰艾莉丝的晶簇，确实感受到两个意识共存的状态。

\"为什么...？\"

\"因为我们需要彼此。\"艾莉丝指向宫殿窗外——那里不再是紫色风暴，而是翡翠林的美景，\"你的暗焰天赋能中和我的冰霜之力，形成完美平衡。记得瑟琳娜说的吗？我们不是实验体，是希望。\"

艾莉芮雅的眼中第一次浮现迷茫之外的色彩。她缓缓站起，走向宫殿中央悬浮的八芒星核心：\"如果我选择...完全融合...\"

\"我们将成为真正的艾莉丝。\"艾莉丝伸出手，\"不是容器，而是掌控者。\"

两人的手同时触碰核心。耀眼的白光中，艾莉丝感到某种最后的隔阂被打破了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艾莉芮雅被分离时的痛苦、实验室里的尖叫、对生母瑟琳娜又爱又恨的复杂感情...

当光芒散去时，白宫殿已经消失。艾莉丝站在翡翠湖面上，感到前所未有的完整。右手的结晶化退到了手腕，皮肤下流动着银紫色的能量。

藤蔓人形满意地点头：\"现在，你准备好了。\"